近日，美国《韦氏词典》编辑部和英国《经济学人》杂志不约而同地将“Slop”一词选为2025年度词汇。这个本意原指“泔水”的词汇，如今却被用来形容“由人工智能批量生成的低质量数字内容”。如今人工智能加速进化，极大地丰富了互联网内容，从文字、图片到音乐、视频，都有可能是AI生成的，有的天马行空、汪洋恣肆，也有的惟妙惟肖、以假乱真。然而，从“Slop”这一词汇蕴含的情绪中，我们也不难读出，人们对于“AI泔水”泛滥展现出普遍的警惕与担忧。

事实上，这并非危言耸听。海外机构一项调查显示，自2022年11月ChatGPT发布以来，截至今年5月，AI对互联网文字内容的渗透率已经超过50%，AI已经取代人类成为互联网文字生产的主力。而随着AI生成内容不断增加、使用门槛不断降低，“AI泔水”也正在以极低的成本侵蚀虚拟世界。“泔水”一词，不免让笔者联想到宫崎骏动画《千与千寻》中的一句台词：“不要吃太多，会变成猪的！”这部作品中，汤婆婆利用人性的贪婪，让成年人心甘情愿变成猪。这多像如今面对“AI泔水”时心情复杂的我们！

词汇的更新映照时代的变迁。在“AI泔水”泛滥的当下，中文互联网上一系列真诚创作的价值，却在被不断重估。“铁轨锈成了记忆里的虚线，故乡洇成了底片上的残影。”今年春天，杭州中学生张潇冉朗诵作文《旧轨还乡》打动万千网友。“坟头上的草青了又黄，黄了又青，就像我的念想一样，一年年总也断不了。”今年夏天，太原六旬大爷挑战高考作文《我的母亲》火爆全网。“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两个年轻的身影挨在一起，像地里并排生长的两棵麦子。”前不久，广州大学教授张河清悼念大学室友刘一周的文章再次刷屏。这些基于真实生命体验的创作，仍在以真诚质朴的方式被我们珍视。

“真者，精诚之至也，不精不诚，不能动人。”日前，“活人感”一词入选《咬文嚼字》杂志社选出的2025年度十大流行语，也从正面说明了大众对于真诚创作的优质内容的不变渴求。事实上，在善用技术的创作者手中，AI并非制造“泔水”的帮凶，而是释放想象力、解放生产力的工具，持续深化网络生态治理，也应当从重估真诚创作的价值开始。从年初国家发布的《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标识办法》通过强制标识制度建立“防火墙”，到各地相继出台政策激励互联网优质内容创作，我们也期待在真诚创作的指引下，中文互联网上能够涌现出更多反映时代、滋养心灵的好作品。